香港新浪網MySinaBlog 精選話題工具
« 上一篇 | 下一篇 »
爸爸~~ | 1st Aug 2007 | 生活小品, 我的哲學 | (447 Reads)
皇后碼頭面臨清拆,我也要做個表態,不竟生活在中國社會,不表態就會成為政府的公敵。
我是中立的,或去或留都不重要。
而以我們能從這場抗爭學裡學到了多少?

在這場攻防戰中,廣大保育人士手持的衛盾就是這裡的一切都是集體回憶,不應因為社會發展,而背棄「飲水思源」的道理。而且在沒有咨詢公眾的情況之下,清拆 碼頭變成了在法、在情、在理都是不對的。政府的處理手法真的表現得好「高章」,以浪費公帑表明保育人士是與整個社會為敵。致於「在沒有咨詢公眾的情況」, 他們更極力否認,更指出有作過公眾咨詢而當時更沒有人反對。到了今時今日,我才明白政府所謂的有咨詢是怎麼一會事。
政府:「我地咨詢公眾填海項目的時候早就在圖紙上標明左個度要黎起商廈嘛,拿拿拿...你自己睇下啦,我地用顏色圖左個塊地係包括左天星碼頭同埋皇后碼頭架,你地同認同架。」
原來我們之間的定位是差這麼遠的。兩個沒有共同準則的人在對罵真是有點兒無聊。

我認為有否咨詢公眾已經無關重要,更重要的是所謂的集體回憶與「阻住地球轉」一說。
你可能會否認我這個觀點,認為若然沒有咨詢公眾,就不能貫徹集體回憶所做成的人民力量。
要是你這麼想的話,你就墮進了有名無實的自由陷阱,政府從來都不會讓步,就只會做政治show,給與你一個假像讓你認為你得到選擇的自由,實際上沒有改變他們的做法。例一,從來大家都知道我們是沒有選票選舉特首,但政府卻營做了一個良好氣氛,使大眾認為自己是有參與的。例二,政府承認碼頭有集體回憶,卻以技術問題推說不能原址重建,可見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清拆皇后碼頭。
集體回憶這個詞語好像是在最近這年才出現的,一直由小學到中學我都從沒有聽過這個詞語,令我感到非常奇怪為何會突然出現一個新詞語。

跟據Wikipedia(中文)

集體回憶是由英文 "collective memory" 翻譯而成,社會性的集體回憶,是新聞傳媒報導的、社會上眾人的感受,參與某事件的經歷,某地曾經發生的故事,非個人之記憶;而原素是感性的和個人化的。口述歷史的資料來源就是集體回憶(想當年)。集體回憶在1990年代後期在香港開始廣泛應用。自2006年11月香港政府清拆被認為有集體回憶的愛丁堡廣場碼頭(舊中環天星碼頭),香港人對集體回憶的關注度更大幅增加。2007年1月,香港政府更提出將集體回憶作為是否清拆香港歷史建築列入參考因素之一。
跟據Wikipedia(English)

Collective memory is a term coined by Maurice Halbwachs, separating the notion from the individual memory. The collective memory is shared, passed on and also constructed by the group, or modern society. The debate was taken up by Jan Assmann, who wrote Das kulturelle Gedächtnis (The Cultural Memory). More recently scholars such as Paul Connerton have extended the concept to include the human body as a site for the collective processes of retention and propagation of memory. Pierre Nora's contributions to the role of place and spaces of shared memory (the "lieux de memoire" that we all inhabit) are also significant.

Collective memory 一詞是在1992年被「發明」的,而然我們的集體回憶則在2006年11月香港政府清拆被愛丁堡廣場碼頭(舊中環天星碼頭)的時候才被大量使用,最使我感到奇怪的就是為何之前很多其他文物沒有被保護,也沒有被標榜為「集體回憶」,整條印刷廠街也不是所謂的集體回憶嗎,為何沒有靜坐‧絕食‧抗議?

我不排除集體回憶或是保育文化的重要性,但我卻不認為保留了碼頭,就得於保育了我們的文化,試想像不遷不拆後,在商業中心落成後,已經不談論其外表的不匹配,
一個小朋友問道:「媽媽,這裡是什麼地方來的?」
媽媽:「這裡是皇后碼頭。」
小朋友:「碼頭?為何沒有水呢,沒有水的碼頭有船會來嗎?」
媽媽:「這是一個古蹟,很久很久以前在香港還是英國人管治的時候,英女王就是從這個碼頭來到香港的呢。」
小朋友:「媽媽,你不是常說我們是中國人嗎?為何要留下英國人的碼頭呢?」媽媽頓時語塞...當一大伙文化人要大家認識國情的同時,又要留戀自己是曾時英國人的國民這個身份。這也不重要,問題是所謂文化保育,是要建立一個影像或是一個實物的嗎?文化保育的重點是要向未來的子孫表現出當代(歷史)的文化(文明),文化(文明)不是一樣物件而是一種在生活裡存在著的情,是人與人之間的情。或許皇后留下的文化就是人們回憶香港開始迅速發展的時代,或是一個男人曾在這裡與他的愛人邂逅。皇后留在原址與否,與這一切都沒有影響,集體回憶是留在人們的心裡。

集體回憶被大眾一再提起,使我懷疑集體回憶一字的政治意味比其實際的保育主義更為濃厚,集體回憶使政府「讓步」,承認碼頭的重要性(但還是要清拆),所以有很多有心人以保育為名,反抗為實。為反抗而反抗是一個可悲的行為。

「阻住地球轉」就是指人們往往透過一些概念來反對強權,以自由對抗宗教、道德,以環保對抗大商業家,以文化保育反抗政府,這正正是香港的情況。這些一切的概念本質上都是很重要的,沒有問題的。只是人們扭曲了這些事情,要讓我們的文明得到進步不是要留著東西,而是要透過教育,以及讓情流傳下去。

皇后碼頭不拆的時候少有人到訪,沒有人注意到它的重要性。政府一說要清拆就得到全城關注,看來清拆它才能夠真正喚起保育文化的精神。挺像那些小朋友買了太多玩具,又貪新忘舊,只摟著新買的熊公仔,媽媽要把舊的都扔的時候,你卻哭鬧著,那些是我的回憶,不要扔。結果不扔了,你又最重新摟著新買的熊公仔,心意滿足的笑著,睡去了。

寫完這篇文章的時候,正正是中午時份,我拿著我那碗麵,整理好沙發,坐下去,慢慢調整好自己的姿勢,打開電視機,觀賞百年難得一見的好電影「集體回憶三步曲之皇后保衛戰之失敗收場」,看著他們用鐵鍊圍著自己的頸,三五成群做柱男,呼天搶地,一路表達會和平表達訴求,一路極力反抗,真是使我哭笑不得,這就是我們的香港。